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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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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宗友:成長中的蕭傑
其他六四死難者 :

蕭傑 生平 :

編號 0004 姓名  蕭傑 性別 男 遇難年齡 19 家庭所在地 四川省
生前單位、職業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88級學生
遇難情況
89.6.5.蕭已購得回四川成都的火車票,下午兩點左右行至南池子南口,過馬路時因逾紅色警戒線,戒嚴部隊令其站住未聽從,子彈從後背穿過前胸,當即死亡。下午4時許,公安部據從遺體發現的學生証通報學校領回屍體。蕭曾參加  胡耀邦逝世後在人民大會堂前的抗議活動和後來的絕食活動。
家庭情況 父母均為一般幹部,  蕭傑為獨子。
地址 四川成都市

004  蕭傑,Xiao Jie,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遇難時21歲,四川人。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86級學生。1989年6.月5日,蕭已購得回四川成都的火車票,下午兩點10分行至南池子南口,過馬路時因逾紅色警戒線,戒嚴部隊令其站住未聽從,被便衣的子彈從後背穿過前胸,眾多民眾用平板三輪車將他送往公安醫院搶救,2時55分死亡。下午4時許,公安部據從遺體發現的學生證通報學校領回屍體。6月8日通知家裡稱受害,6月9日來京,6月10日帶骨灰返成都,已安葬。蕭曾聽過 方勵之的講演,參加 胡耀邦逝世後在人民大會堂前的抗議活動和後來的絕食活動。 


 蕭傑,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86級學生。1989年6月5日已購得回成都的火車票,下午2點10分行至南池子南口,被戒嚴部隊的子彈從後背穿過前胸,眾多民眾用平板車將其送到公安醫院搶救,2點55分死亡。
 
我們從廣州、南寧看望難屬後,將到此行的最後一站——赴四川看望生活在那裡的難屬。從南寧到成都坐火車每天只有一班車次,需要32個小時途徑廣西、貴州至四川,沿途均是高山大嶺,這是一趟比較難行的旅程。
 
我們10月19號中午離開南寧,到四川成都已經是第二天晚上近9點了。住宿是在網上訂的,考慮到走訪的路線,先要去看望住在成都市區的 蕭傑的父母蕭宗友夫婦,還要瞭解有關重慶酉陽 陳永廷家的情況。旅店安排在介於這兩個地方最近的位置,且交通方便,可以隨便出行。
 
由於不熟悉成都的地理環境,不知道郫縣離市區有多遠,最後一班公車是幾點,因此,決定上午先去郫縣,從郫縣回來再到蕭宗友家。這樣,我們到蕭宗友家已經是下午近四點了。
 
這是一個比較成熟的社區,社區內綠化環境及配套設施應該說是比較完善的。從社區門口進去,問了過路人,找到了蕭宗友所住的樓號,眼見路邊上站著兩位老者。他們看著我們,我們遲疑地望著他們,正想打個招呼——
 
“你們是從北京來的吧?”其中一個老者問道。
 
“是的,我們是從北京來的,我們想找蕭宗友,他們家是在這座樓住嗎?”
 
 
“他就是蕭宗友,他已經在這裡等你們半天了”,那位老者指著旁邊的老者說道。
 
“您就是蕭宗友,我們感覺您們其中一位應該是。您剛才打電話告訴我們在武侯祠坐21路,我們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怕您等得著急,打車來的。”
 
我的第一印象,蕭宗友是一個不苟言笑、個子不高、頭髮有些花白、比較清瘦的老人。他帶著我們上樓,路上對我們說:“這個社區有很多人都知道我們家的事,他們都很同情、理解我們,我們有事也不瞞著他們。”
 
蕭宗友的老伴喬秀蘭在家迎接我們。她看起來氣色不大好,好像大病初愈,身體比較羸弱。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由於我們到的有些晚,客廳裡有些暗。
 
蕭宗友今年76歲,原是成都市小汽車修理廠的副廠長,老伴喬秀蘭也是該廠的職工,今年68歲。兩人依靠退休金生活,退休金都不高,生活比較拮据。蕭宗友雖是副廠長,但是他為人正直,單位有幾次漲工資他都讓給了別人,因此,在退休時他的退休金和他同級相比要低。
 
蕭宗友夫婦共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兒子 蕭傑是中國人民大學86級新聞系學生,在1989年“六四”慘案中遇難,年僅21歲。女兒結婚後單過,住在離他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女兒。平日裡,由於女兒女婿的工作比較忙,無暇顧及孩子,他們夫婦倆帶著外孫女,只有週末,女兒與女婿才過來與他們團聚。蕭宗友的老伴兩年前腹部發現有腫瘤,做了手術,目前在恢復中。
 
 
“我們是在您寫的有關 蕭傑文章中,還有丁老師寫的文章中,瞭解了 蕭傑,還有在網上,看到 蕭傑的遺書,您們從1989年學潮開始講講 蕭傑吧。”
 
“當年,我們只是在報紙上、電視上看到有關學潮的消息, 蕭傑在給我們的信中只是客觀地講了學潮的情況,信中隻字未提他自己的觀點。那年,他在《中國企業報》實習,企業報社對 蕭傑很看重,已經和學校發過函,等 蕭傑畢業後,準備留用他。我們想他沒有時間參加學潮,忽略了,沒有把他叫回來。直到6月8日,學校通知了我們單位 蕭傑已死,單位領導研究以後,告訴我們 蕭傑在學校有點事情,需要我們去學校一趟,到了學校才知道他已經死亡,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一直積極參與了學運。”
 
“6月9日,單位領導給我們買了飛機票。一下飛機,學校的班主任老師到機場來接我們,他們開了一輛車來接我們,安排我們住到學校的招待所裡。我問班主任 蕭傑現在情況如何,班主任老師告訴我 蕭傑已去,我當時就暈倒死了過去。”
 
 蕭傑的母親流著眼淚,哽咽地說:“我就這一個兒,從小帶大,含辛茹苦。當時,工資又低,就他一個在北京讀書,我們竭盡全力供他,我們單位的人都說 蕭傑是個好孩子,從小聽話。”
 
“能考上人民大學的確不容易。”
 
“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他要學新聞,一心要讀一類大學,最後,全靠他自己的努力,考上人民大學。”
 
 蕭傑的父親介面說:“ 蕭傑在高中畢業時,由於他的成績優秀,學校曾保送他去華東師範大學,他不願意去。這個娃娃從小有正義感,在他讀高中時,我們單位曾經發生過一次火災,他瞞著我,連夜寫了一篇記述工人們如何救火、英勇地搶救國家財產的稿子,投到《成都晚報》。《成都晚報》打電話給單位領導,問這篇稿子是不是可以發表——這篇稿子如果登出,對企業很不利,說明企業領導管理不善造成火災。單位領導沒有讓登。事後,單位領導找到我,問我知不知道 蕭傑寫稿子的事,我說我不知道。回家問 蕭傑, 蕭傑回答我:我只是想報導表揚工人們在火災現場上的勇敢,怎麼搶救國家財產的事實。我寫我的稿子,和你們沒有關係。”
 
 
“從那個時候可以看出他喜歡新聞。”
 
“那個時候我感覺到他喜歡新聞,這個娃娃從小喜歡讀書,各方面的書籍都看,有正義感。我沒有太注意他的思想,後來,從他的遺書中,我才瞭解到他從小就有憂國憂民的思想。”
 
 蕭傑的母親告訴我們,由於家裡經濟困難,每次寒暑假的路費很多,有時候他不回家,騎著自行車去北京的郊區,去瞭解當地農民的生活疾苦。有一次,他到山區旅遊,看到山裡人一家人合穿一條褲子,只有出門時才能穿,回來,他對他的父親說:“共產黨搞的什麼名堂,從1949年解放到現在,已經有幾十年了,連老百姓的溫飽不能解決的話,那麼共產黨這套東西要不得,沒有給中國人民帶來幸福。”由此可見, 蕭傑在他青少年時期就是一個正直的、有思想的有為青年。
 
“學校的班主任告訴我們, 蕭傑實際上在六四之前就被公安盯梢了。有一次, 蕭傑要去參加與李鵬的對話,老師找到 蕭傑,對他說: 蕭傑,你後面有跟班,你不要去。 蕭傑對老師說:我不怕,我沒有做什麼壞事,我用不著害怕。老師緊緊抱住他,不讓他去,他沒有去成。因為他說了他不害怕,老師後來就沒有再管他。”
 
“他被公安系統跟蹤是因為什麼事情嗎?因為 方勵之嗎?”
 
“他組織 方勵之到學校演講,已經組織好了,被學校制止了,學校說如果再組織就要開除他。跟蹤,據我的瞭解,他是人民大學組織學運的領導人之一。”
 
“因為是組織者,才被跟蹤。”
 
“ 胡耀邦逝世後,他是長跪在人民大會堂前學生之一,參加了絕食和抗議活動,受到《人民日報》的點名(有位姓肖的在發表演說);這份報紙我們找到了,一直保留著。”
 
“這些你們都不知道。”
 
“我們都不知道,到學校經班主任介紹,我們才知道。他的同學告訴我們,6月4日晚上,他在天安門廣場,拍了很多照片,開槍時,覺得危險,他的同學強行把他拖回了學校。”
 
六四慘案過後,北京的形勢非常緊張,老師非常擔心 蕭傑的安全,催他趕緊回家。6月5日,《中國企業報》報社的老師,給他買了返回成都的票。 蕭傑中午從企業報社取回車票,下午兩點十分左右行至長安街南池子。此時的長安街上,到處都是戒嚴部隊,封鎖著每一個路口。
 
蕭宗友告訴我們:“當時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根據我們的分析,還有他的同學說, 蕭傑行至南池子時,出於學新聞的習慣,拿出照相機拍照,被一顆不知從什麼地方射過來的手槍子彈,從後背擊中心臟。現場的市民,用平板車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往北京公安醫院。起初,醫院不肯收,聚集在醫院門口的一百多位市民跪在地上,懇求醫院救他,說這個娃娃這麼年輕,請你們救救他,直到醫院答應為止,民眾們才散去。”
 
 蕭傑的父親流著眼淚接著說:“我們在北京時,到公安醫院看了治療記錄,醫生對我們說,如果不把病人收院,害怕戒嚴部隊再開槍,因為,有部隊在後面跟著:如果部隊再開槍,這件事就鬧大了,所以醫院接收了 蕭傑。經醫生檢查,子彈是打在心臟的尖尖上,這個位置——如果是心臟,病人是無法搶救的——子彈就偏偏打在這個位置上,根本無法搶救,必死無疑。”
 
 “醫院怎麼知道 蕭傑是人民大學的?”吳麗虹問道。
 
“他的書包裡有火車票還有人民大學的學生證。”
 
 蕭傑於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去世。公安醫院醫生在檢查他身上攜帶的遺物後,從書包裡找到學生證、火車票,確認了身份,在下午四點左右通知了學校。
 
 “當時,現場沒有認識他的人去描述,只是您分析。”
 
“沒有,周邊沒有認識他的人,連老師也不在現場。”
 
“不過根據槍手這顆子彈的準確度來看,應該是針對他的。”
 
“照相的相機也沒有了?”吳麗虹說。
 
“沒有了,全部被沒收了, 蕭傑的同學說他照了很多像。”
 
“如果他不照相,也許,他不會死。”
 
 蕭傑的遺體在八寶山火化,同學們都很想為 蕭傑舉行一個追悼會。 蕭傑的父親蕭宗友說:“我考慮到,當時的形勢非常緊張,如果開追悼會,讓國家盯上,對他的同學們會有負面影響,對同學不利,所以沒有同意開追悼會。”
 
 蕭傑的同學得知這一情況後非常氣憤:“這是什麼世道!人死了,哭不准哭,罵不准罵,追悼會不讓開, 蕭傑應該被列為烈士才對。”他的同班同學為了紀念他——一個為國捐軀的好同學——1990年畢業時,畢業照的最後一排,為他留下一個空位,這是他在同學們心中永遠的位置。
 
蕭宗友夫婦保留了學校對 蕭傑的死所做的結論,一份是關於 蕭傑同學死亡情況說明:
 
 
 蕭傑是我系廣播電視專業86級學生,一九八九年六月五日上午九時許,該生進城取火車票,下午二時十分左右,來到南池子警戒線附近,不幸被槍彈擊中身亡。 蕭傑死亡原因,正在查實中。根據目前所能瞭解的情況,我們初步分析, 蕭傑屬誤傷致死範圍,關於 蕭傑同學的全面結論,將在局勢穩定後,由組織做出。特向家屬說明。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 劉聶陽、宋建武 1989年6月13日。
 
另一份是人民大學出示的關於國家醫藥總局、品質檢驗科工作人員王民所做的證詞:
 
王民是當時在場參加搶救的人員之一。他在北京市公安醫院寫下的證詞大意是:在南池子電話亭附近,士兵從柏樹圍子裡面出來開槍,大學生(指 蕭傑)跑得慢,被打中左胸,當時,約2點10分左右。2點55分左右送到公安醫院,約有百餘名群眾,用平板車送來。送到急診室後,已經沒有血壓、脈搏,醫院診定為死亡。公安醫院保存有王民同志的證言。醫院也向我們介紹了一下接收 蕭傑的情況。證明到醫院就死亡了,這是1989年6月5日的事。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 倪寧 1989年6月12日。
 
蕭宗友夫婦把兒子的骨灰帶回家,在家裡設置了靈堂。當時六四事件被定性為反革命暴亂,單位領導、同事都對 蕭傑的死感到惋惜。很多看著 蕭傑從小長大的同事、街坊鄰居都誇讚 蕭傑是一個有正義感、懂事的好孩子,根本不相信他會做危害國家的事。單位很多同事和親戚朋友都到家裡來悼念 蕭傑
 
“ 蕭傑的骨灰現在葬在哪裡?”
 
“ 蕭傑的骨灰葬在成都近郊周家場親戚家的墓地裡。有人曾建議把 蕭傑的骨灰移到公墓去,親戚們覺得還是不要輕易地移動他,所以,一直在那裡。”
 
成都有很多當年的學生,同情“六四”遇難者、有“六四”情懷的人士,每年清明時節,他們會陪著蕭宗友夫婦倆到 蕭傑的墓地,為 蕭傑掃墓,緬懷 蕭傑的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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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傑,我的好兒子(蕭宗友)

我的兒子 蕭傑,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學生,八九“六四”事件時被當局罪惡的子彈打中胸膛、奪去了他年輕寶貴的生命!已整整二十五個年頭了!

二十五年來,當局非但不正視事實,還欺騙全世界,說什麼“天安門廣場沒打死一個學生”、“那些人是暴徒”,掩蓋自己的殘忍屠殺愛國學生的兇手面目,繼而又羞羞答答回避,撇清自己,甚至派人監視難屬,可以說是各種卑鄙手段用盡了。但是歷史是不容篡改的!全世界人民都永遠不會忘記!謊言和暴力可以橫行一時,但絕對不會改變歷史的真相!事實總有一天會站出來說話!

二十五年來,無時無刻不想念我的好兒子 蕭傑。兒子自幼懂事,學習努力,成績優秀。以成都五中狀元、數學滿分的優異成績考入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大學期間經過自己努力,成績也名列前茅。將要畢業之時在某中央報社實習,受到該報社領導高度重視,相邀畢業後到該報社工作。 蕭傑去世後在八寶山火化時,這位報社領導趕到現場,拉著我們的手說:“感謝你們培育出這麼優秀的孩子,這孩子本來會有很大發展前途的,可惜了!”

是的,他若還在世上,也是中年人了,我們現在該是兒孫滿堂,過著夢寐以求的晚年生活。如今我們都是古稀之年,膝前冷清,每日淚水相伴,沉浸在思念和噩夢之中。思子之心,讓人絕望!令人悲哀!一切心灰意冷,空悲切!蒼天啊,你太不公平了!若不是親朋好友苦苦相勸,真沒有勇氣活到今天!這二十五年來,日日想,天天盼,兒子卻再也回不來了。但至少應該給我們一個真相,一個事實,一個昭示天下的認錯!但至今都沒有看到任何希望,難道讓我們帶著這種絕望離開人世嗎?這種絕望、等待已折磨我們二十五年了!真相只有一個,偌大的北京,有千千萬萬人親眼目睹了一切!全世界人民也都瞭解這一切!二十五年了,那些直到今天都還不願也不敢承認事實的人,才是最懦弱、最愚蠢的!

二十五年前六月四日那一天, 蕭傑正是在南池子街口被罪惡的子彈擊中胸膛。群眾緊急用平板車送醫院,也無力挽回他年僅二十多歲的生命!和他一樣倒在當局罪惡槍口下的還有許許多多愛國、正義、手無寸鐵的青年學生。當局創造了全世界罕見的罪惡史!

八九年前後,以 胡耀邦、 趙紫陽先後任總書記的中央,力主改革,解放生產力,發展經濟,富民強國。但是,就是這樣的好書記,卻遭到黨內某些元老頑固派的打擊報復,甚至為了個人或幾個人的利益,迫害 胡耀邦總書記,致其病死。這引起廣大青年學生的強烈不滿,他們要求為胡書記開追悼會,悼念好書記,卻遭到當時某些元老的壓制,於是學生們走上街頭,喊出了“反官倒、反腐敗”、“要自由、要民主”等口號,一石激起全國人民的正義激情。全國各地集會遊行,聲援北京愛國學生的正義舉動。這是全國人民的心願!而當局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調動軍隊向手無寸鐵、主張正義的學生大開殺戒!“六四”成為古今中外最黑暗的一天!人們永遠不會忘記!

“六四”事件的難屬們,我們哭幹了眼淚,我們悲痛欲絕,我們望眼欲穿。但我們不孤獨,正義自在人們心中,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我們失去了一個好兒子,但我們有許許多多正義的好孩子。在成都,就有幾十位素不相識的正義之士常來看望我們,每年清明節都到 蕭傑墓地悼念,他們深情地說:“你們就把我們當做你們的孩子,我們代替 蕭傑孝敬您們。”當他們聽說 蕭傑的媽媽生病住院了,主動聯繫醫院,找醫生,幫助住院治療,並表示要錢出錢、要力出力,就像親兒女一樣細緻地關心,令我們感激不已!

前不久,一個來自中國人民大學的學生,不知怎樣找到了我們家,上門看望我們說:“以前自己從不關心政治,在海外期間,才瞭解到‘六四’事件的真相。每當‘六四’周年時,海外華人、 蕭傑的朋友同學都會組織活動紀念他,發表文章追念他。而我呢,我死之後,只有父母記得我。 蕭傑至今還有那麼多人懷念他、紀念他,各種書報雜誌都有他的名字,他會名留千古!後人每當提到‘六四’事件時,就會想起——在中國成都曾有一位先烈,為了中國繁榮富強,爭取民主自由,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

又過了幾天,人民大學的另一位同學,代表現在天南海北的同學來看望我們,叫我們“肖爸爸”、“喬媽媽”。正義自在人們心中!不僅僅是對 蕭傑的懷念,更多的是正義的呼喚,對當局罪行的聲討!

二十五年來,中國社會的畸形發展,造成社會貧富懸殊、分配不均,人民創造的財富被少數利益集團霸佔。貪官污吏比比皆是,範圍越來越廣,數額越來越大,人數越來越多。而人民群眾,被教育、就業、醫療、養老、購房幾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社會矛盾比任何時候都突出,民怨極大。這也正說明了,在“六四”時完全是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才使得利益集團更加倡狂,其腐敗程度已大大超過了二十五年前。到底誰在愛國,誰在毀國?!

我們呼籲當今政府正視歷史,為國家、為人民勇敢承認錯誤,改正錯誤,取得人民的信任;一味地充耳不聞只能喪失威信,甚至激化矛盾——勇敢地為“六四”事件還原真相,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附錄: 蕭傑遺書(節選)

蕭宗友夫婦在整理從學校帶回來的兒子的遺物時,發現了他堅守在天安門廣場時,寫給父母的遺書。

 蕭傑在遺書中寫道:

敬愛的父親大人母親:

孩兒不孝,要離您們而去了。

孩兒知道,您們含辛茹苦,把我從一個吚呀嬰孩帶成一個鬍鬚男兒,付出了多少心血,這絕不是幾萬元的金錢所能涵括的。養育之恩,孩兒粉身難報,然孩兒竟不能不抱著巨大的憾恨,強忍悲痛割愛而去了。

照理說,經您們多年的辛勤操作,我們這個小家庭雖不算是上乘,但基本上算得上殷實之家。我大學畢業後,也會相應地獲得一定的社會地位和前途,本應該知足而過了,然孩兒環顧四周,眼見這貧窮落後的國家、黑暗污濁的不公平社會,再念及自己的壯志,竟難以安然自在。

國家走錯了路,陷在貧窮落後的泥潭之中;統治者手握特權,腐淫奢糜,花天酒地,荒淫作樂;高幹子弟更是仗勢橫行,為非作歹;社會上流氓霸世橫行,員警與真正的社會渣滓同流合污,禮敬煙酒,對一般民眾卻狠如狼虎,棒敲腳踢;數億老實的農民仍沉淪于愚昧之中;一般公眾膽小唯諾——社會的黑暗、不公平、統治者的污濁、人民的麻木冷漠,這一切,使我難以獨善其身,只顧自己的小家庭,安心供奉你們。民未安,何敢忘憂,目未達,何敢自顧?

也許,應該可惜我的心沒有徹底麻木。它的清醒導致了我心靈的痛苦與難耐。我不能(注:此處約6字無法辨認)而熟視無睹,冷漠麻木!我的社會責任感不允許我沉默,我的歷史使命感不允許我膽怯,我的未酬壯志卻不允許我就此同流合污,沉淪隨大流!我要登高大呼,我要喚起那些沉睡的民眾。我要震撼他們那麻木的靈魂!該覺醒了,我的華夏!我的滾滾熱血在我的體內沸騰奔躍,我看到自己全身充溢著一股不可抑制的熱切與壯懷。我絕不能眼看著我的國家、我的民族在錯誤路上越走越遠,在黑暗不公平中越陷越深。我要起而與之抗爭,我要改造這千瘡百夷的病態社會!哪怕我的力量過於渺小,過於乏力,但我總要有一分力盡一分責的。即使微不足道,卻總是一股正義。

我知道,與強大的守舊勢力代表——現行政權共產黨作對,絕沒有什麼好下場。他們鎮壓異己的專制殘忍手段,是任何資產階級民主政府所不能比擬的,特別是那個被他們趕到小島上的專制的國民黨政府比不上。

但即使如此,我也絕不向現實投降!他們現在可以把我打成“反革命分子”。但歷史是無情的,隨著歲月的流逝,歷史將作出公正的判決,它將告訴世人誰是阻礙歷史進程的反動保守勢力。誰是真正為民族前途著想的革命者。當年的共產黨,挑動學生對當時的國民黨政府高喊“反對一黨獨裁”艱苦革命是進步,而今天對著現在的共產黨政府也喊“反對一党獨裁”時,卻要被視為反動言行!兩者前後一比較,這個政權的虛偽、自私是何其的明顯!為什麼只許你反一黨獨裁,而不准人家反你一黨獨裁?為什麼只許你一個黨存在,而不准任何異己力量對你進行真正監督?這除了暴露出你這個政黨的自私、蠻橫,還能說明什麼呢?歷史的嘲諷多麼的無情!

我相信,幾十年過去,當後人回過頭來看我們這些現在被社會視為“反革命分子”的人時,即使幾十年以後那個把自己的政黨私利淩駕於國家民族利益之上的政權仍統治著中國,我們還是被視為“反革命分子”,但總有一天,歷史會公正地承認我們的價值。歷史將證明,我們無愧於這個民族、這個國家。正是我們用自己的血肉,充當著中國民主化、現代化的先驅、奠基石!

在這個世上,我沒什麼可留戀牽掛的,唯一感到牽掛的就是生我養我的您們了(這世上除了您們不會再有人真心在感情上牽掛孩兒)。不能再來孝敬您們二老,報答您們的養育之恩,這是我這一生的最大、最後的遺憾。我多麼想孝敬報答您們啊!然自古以來,忠孝不能兩全,我要忠於自己的理想、信念,忠於這個貧窮落後的國家、民族。為了我的叛逆不給您們再增添額外的痛苦,我只能揮淚忍痛了!您們罵我吧,罵我這個自私的兒子,他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竟忍心拋下了他的生身父母!

讓孩兒最後再叫一聲吧,爸爸,媽媽。

永別了。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您們的不孝之子:肖峰傑(注:學名“ 蕭傑”)

一九八九年六月

 

尤維潔附記

 蕭傑的遺書寫得盪氣迴腸,句句鏗鏘,一個莘莘學子的憂國憂民的抱負躍然紙上。對父母養育之恩,不能報答,其柔情纏綿,令人淚下。歷史終將證明,他們無愧於中華民族,無愧於生養他們的父母。他們,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做了未來中國民主、自由的奠基石!歷史不會忘記他們的生命代價!

蕭宗友夫婦對我們說:“在紀念‘六四’二十周年時,丁老師要求我們寫一篇文章,發表在我們自己的網站, 天安門母親網站上登載了一篇我寫的《成長中 蕭傑》文章,‘六四天網’上公開了 蕭傑堅守在天安門廣場上時寫給父母的遺書,這引起了公安系統的注意。負責我們社區的派出所的人拿著我的照片,到社區問社區的住戶:這個人是不是住在你們社區的人。社區的住戶回答:是,就住在這座樓二樓。當時,社區的住戶很奇怪,不知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打聽蕭宗友,我們社區的住戶過後告訴我。”

後來,社區的住戶發現社區裡有不認識的人在社區的周邊轉悠,並且,門口有陌生的車輛停在那裡,有一個不是本社區的男子,天天坐在蕭宗友家的樓門口,甚至晚上也有人值班。社區的住戶這才知道,他們是帶著任務來,專門盯梢蕭宗友夫婦的。他們害怕蕭宗友夫婦會到北京去,參加北京難屬的祭奠活動。這讓知道內情的社區裡的住戶很反感,罵他們吃飽了沒事幹,直到6月9號才撤走。20周年過後,他們沒有再來過。

蕭宗友說:“我的孩子在北京讀書,為了國家的改革,提意見,沒有犯死罪。很多國家在處理這樣的事情,用的是橡皮子彈,不會死人。而恰恰是共產黨對手無寸鐵的學生公然用真槍實彈鎮壓,很明顯,共產黨犯下了極大的罪,可以說是對中國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這一慘案發生至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年,我的孩子依然沒有得到正義,我心中不服。

“明年是二十五周年,如果需要,我到北京參加北京難屬舉行的祭奠活動。我不害怕,我完全贊成我們歷年提出的三項訴求,要求政府儘早解決這件事件,不要回避,不要拖下去。我們失去孩子的父母年紀越來越大,自己孩子被打死的事,始終壓在心裡。我們要求共產黨在我們有生之年,還我們的孩子一個公道。”

這是 蕭傑的父母壓在心頭二十多年的心聲。

(《中國人權雙週刊》第128期    2014年4月4日—4月17日)

http://biweekly.hrichina.org/article/16384


 蕭傑:給父母的最後遺書

敬愛的父親母親大人:

孩兒不孝,要離您們而去了。

孩兒知道,您們含辛茹苦,把我從一個吚呀嬰孩帶成一個鬍鬚男兒,付出了多少心血,這絕不是幾萬元的金錢所能涵括的。養育之恩,孩兒粉身難報,然孩兒竟不能不抱著巨大的憾恨,強忍悲痛割愛而去了。

照理說,經您們多年的辛勤操作,我們這個小家庭雖不算是上乘,但基本上算得上殷實之家。我大學畢業後,也會相應地獲得一定的社會地位和前途,本應該知足而過了,然孩兒環顧四周,眼見這貧窮落後的國家、黑暗污濁的不公平社會,再念及自己的壯志,竟難以安然自在。我們是個生產力極其低下的窮國,可它被一些誤國錯民者強行套上了“社會主義公有制”這種過於超前的生產關係。這是一種生產關係極其不適應生產力的狀況。我們在這個基本的錯誤前提下被以社會主義作為施政準則的共產黨弄得苦不堪言。從50年代的亂反右消滅一切異見異人,亂躍進拿國家當兒戲,到六、七十年代的那場巨大民族災難,給中國造成了多麼大的損失,耽擱了中國多少寶貴的年頭!這種耽擱與損失絕對要比社會主義御用學者所咒駡的資本主義滅亡之源——經濟危機所造成的危害更深刻嚴重,更廣泛可怕。雖然我們國家這幾年有了一定的開明和改善,但卻遠遠不夠。統治者仍死抱“社會主義公有制絕不改變”的陳谷濫米,頑固堅持維護自身集團私利的“四項基本原則”,把自己的利益置於國家、民族利益之上,使自己的政黨利益淩駕於國家之上,要人們無條件尊奉自己,神化為“基本原則”。政治上排斥異已,血腥鎮壓反抗者;不僅如此,一些特權人物及其他們的子弟,更借松閘之機大撈特撈,打著神聖的旗號幹著最卑鄙無恥的事,禍國殃民,剝削黎民血汗。而一般公眾又在傳統勢力的淫浸之下,敢怒不敢抗,反而隨波逐流,老老實實地跟著現實走,許多人的心是麻木的,他們的靈魂已經昏沉在黑屋之中。

國家走錯了路,陷在貧窮落後的泥潭之中;統治者手握特權,腐淫奢糜,花天酒地,荒淫作樂;高幹子弟更是仗勢橫行,為非作歹;社會上流氓霸世橫行,員警與真正的社會渣滓同流合污,禮敬煙酒,對一般民眾卻狠如狼虎,棒敲腳踢;數億老實的農民仍沉淪於愚昧之中;一般公眾膽小唯諾—社會的黑暗、不公平、統治者的污濁、人民的麻木冷漠,這一切,使我難以獨善其身,只顧自己的小家庭,安心供奉你們。民未安,何敢忘憂,目未達,何敢自顧?

也許,應該可惜我的心沒有徹底麻木。它的清醒導致了我心靈的痛苦與難耐。我不能(注:此處約6字無法辨認)而熟視無睹,冷漠麻木!我的社會責任感不允許我沉默,我的歷史使命感不允許我膽怯,我的未酬壯志卻不允許我就此同流合污,沉淪隨大流!我要登高大呼,我要喚起那些沉睡的民眾。我要震撼他們那麻木的靈魂!該覺醒了,我的華夏!我的滾滾熱血在我的體內沸騰奔躍,我看到自己全身充溢著一股不可抑制的熱切與壯懷。我絕不能眼看著我的國家、我的民族在錯誤路上越走越遠,在黑暗不公平中越陷越深。我要起而與之抗爭,我要改造這千瘡百夷的病態社會!哪怕我的力量過於渺小,過於乏力,但我總要有一分力盡一分責的。即使微不足道,即使微不足道,卻總是一股正義。

人生不過幾十年,每個人終究不免一死,生有何樂?死有何畏?可笑那麼多世人總是貪生怕死,膽小慎微。活,就得活得象個真正的人,豁達暢快,樂則大笑,怒則大罵;死,也得是昂首而立,傲視死神。孩兒是個絕不願碌碌無為虛了此生的人。在這種社會現實下,要想徹底改造這個不公平的誤入歧途的社會,除了走如當年的毛澤東、列寧那樣叛逆現之社會這我條道路上,我別無選擇。

我知道,與強大的守舊勢力代表——現行政權共產黨作對,絕沒有什麼好下場。他們鎮壓異己的專制殘忍手段,是任何資產階級民主政府所不能比擬的,特別是那個被他們趕到小島上的專制的國民黨政府比不上。就是與夏桀、商紂、始皇、清王朝這些奴隸、封建專制政權相是頭思想宣傳,就被捕入獄,逼迫致瘋。更多的人是被從肉體上加以徹底消滅。當年的毛澤東等一批20世紀初的熱血男兒,他們在為了民族,為了自身前途叛逆社會,揭竿而起時,至少還有餘地創辦自己的報刊,組織新民社會、建黨、上井崗山打遊擊等;就是在沙皇專制政體下的列寧這樣的激進革命者,被當時的社會視為“瘟神”,被抓著也僅僅是流放四年,照樣能從事反政府活動。然而在這個共產黨專制政權之下,他們對異已力量的剷除絕不會象北洋軍政府那麼軟弱,也不會如沙皇政府那般溫和的。要是當年的毛、列之人是在中國現在的政權下幹他們所幹的那種反現實之事,被抓住就絕不會僅僅是流放到西伯利亞,而會是以“反革命罪”對之處以最殘酷的刑法的。

但即使如此,我也絕不向現實投降!他們現在可以把我打成“反革命分子”。但歷史是無情的,隨著歲月的流逝,歷史將作出公正的判決,它將告訴世人誰是阻礙歷史進程的反動保守勢力。誰是真正為民族前途著想的革命者。毛澤東,當年被社會視為“匪徒”,二十年後卻成了“偉大領袖”;列寧,當年是員警專政的對象,二十年後卻是“俄羅斯最偉大的導師”;當年的共產黨,挑動學生對當時的國民黨政府高喊“反對一黨獨裁”艱苦革命是進步,而今天對著現在的共產黨政府也喊“反對一党獨裁”時,卻要被視為反動言行!兩者前後一比較,這個政權的虛偽、自私是何其的明顯!為什麼只許你反一黨獨裁,而不准人家反你一黨獨裁?為什麼只許你一個黨存在,而不准任何異己力量對你進行真正監督?這除了暴露出你這個政黨的自私、蠻橫,還能說明什麼呢?歷史的嘲諷多麼的無情!我相信,幾十年過去,當後人回過頭來看我們這些現在被社會視為“反革命分子”的人時,他們會有我們今天回過頭看被當時的社會視為“匪”、“暴徒”的毛、列相似的感覺。雖然我奮鬥的具體目標與他們不同,他、我們的最終理想、在當時社會所受的待遇,卻是並無二致的。即使幾十年以後那個把自己的政黨私利淩駕於國家民族利益之上的政權仍統治著中國,我們還是被視為“反革命分子”,但總有一天,歷史會公正地承認我們的價值。歷史將證明,我們無愧於這個民族、這個國家。正是我們用自己的血肉,充當著中國民主化、現代化的先驅、奠基石!

我們會吃很多苦,會受盡人間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但這一切對一個已經決心獻身民族事業的真正革命者來說,算不了什麼。人生沒有長樂時,遭受痛苦理所當然。人活著,就得創業,就得追求幹大事。追求幹事所帶來的積極的痛苦。與其在平庸無聊的懼怕中消磨生命,不如奮起抗爭,追求積極的痛苦!我知道,您們一定很擔心孩兒要遭受的各種艱難困苦,但孩兒對這一切不在乎。只是這一切卻使您們要為孩兒擔驚受怕。我知道,我的離開一定會令你們非常傷心,因為您們牽掛著自己的兒子,在這個世上,我沒什麼可留戀牽掛的,唯一感到牽掛的就是生我養我的您們了(這世上除了您們不會再有人真心在感情上牽掛孩兒)。不能再來孝敬您們二老,報答您們的養育之恩,這是我這一生的最大、最後的遺憾。我多麼想孝敬報答您們啊!然自古以來,忠孝不能兩全,我要忠於自己的理想、信念,忠於這個貧窮落後的國家、民族。為了我的叛逆不給您們再增添額外的痛苦,我只能揮淚忍痛了!您們罵我吧,罵我這個自私的兒子,他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竟忍心拋下了他的身生父母!

爸爸、媽媽,如果我在壯志未酬之前就被現行政權所消滅,您們就權當沒有我這個兒子,20多年來只是為這個社會、這個民族養了一個帶血淚的流星吧;如果天幸有朝一日我能夠在您們有生之年實現我們的理想,那時我一定會加倍地孝敬、報答您們的。我去了,爸爸媽媽,我的理想、我的信念、我的事業在召喚著我,雖然死神也隱在它們的背後向我召手,但我卻不能不義無反顧昂地迎著它們走向前去。我沒有其它道路可供選擇,因為我的信念,我的使命,我的人生觀,世界觀決定了我必須走這條人間最艱難險惡的路。

原諒我,媽媽,爸爸,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兒子。我在鐵牢中,在軍警的皮鞭電棍下,在死神的懷抱著,都永遠不會忘記您們的。

讓孩兒最後再叫一聲吧,爸爸,媽媽。

永別了。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您們的不孝之子:蕭峰傑(注:學名“ 蕭傑”)

原載《民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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